大巴房间,请进:-)


















【登录入口】贴新文章】【申请大巴作者【kosmos.cn】
【发言规则】给文章填入上述房间名称之一作为标签。
【说明】此处为备用大巴,更新请往【运营中大巴












也可以使用=》标签盒

2008年6月22日星期日

冒上来透口气

也记录哈
被封的日子

2007年12月11日星期二

四川的井盐与西方的石油-开采史对比

四川的井盐与西方的石油-开采史对比



四川的井盐开采
西方的石油开采
1731四川盐井数量达到六千一百多眼,年销食盐达九千二百二十多万斤。
1812四川盐井达九千六百二十多眼,年销食盐三亿二千三百五十多万斤。
以后最高年销盐量曾达七亿
斤,一般年销量则保持在四五亿斤之间。
富荣盐场井深一般可达一二百丈,开采侏罗系地层的黄卤。

1835富荣盐区不少井深达千米,已接近三迭系层位,开采出黑卤及岩盐。
自贡人发明了冲击式锉钻凿技术,比欧美人早了四百多年。依靠这一技术,世界第一口超千米深井——燊海井(1001.42米)于当年在自贡凿成。
清末富荣盐场按井、灶、笕生产过程的粗略估计,劳动分工达四五十种。在井、灶、笕中,分别置有掌柜、经手、管事、外场等管理人员,并有较为完善的管理体系,采用“龙门帐”的固有复式帐法,代表了当时中式会计的最新水平。
富荣盐厂号称“四大家族”之首的王三畏堂,极盛时拥有黄、黑卤井数十眼,各灶天然气锅七百余口,常年雇工达一千二百余人


1848
俄国工程师F.N. Semyenov在现今阿塞拜疆首都---巴库树立起第一口油井。由于埋深浅,品质好,包括瑞典诺贝尔兄弟在内的各国资本蜂聚巴库,一时间,井架如林。在19世纪中期,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石油都产自现今阿塞拜疆的首都巴库。
1852
波兰化学家Ignacy Lukasiewicz(1822--1882)在1852年发明了从石油中提炼煤油的技术。相对于当时常用的照明用油----鲸鱼的脂油,煤油价格便宜,烟少,因此广受欢迎。
1853
7月31日,Lukasiewicz发明了轻便实用的煤油灯,使其城市和家庭的照明用灯,这一天因此成为现代石油工业的起点。
1854
Lukasiewicz在波兰和斯诺文尼亚边境附近的Bóbrka开发第一处油田,该油田一直到现在还在出油。
1856
Lukasiewicz在Jaslo附近的Ulaszowice建立了第一个炼油厂。
1858
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立起了北美的第一口油井。
1859
Edwin Drake(1819~1880)在宾夕法利亚州的Titusville的Oil Creek,打下了一口穿透岩石层的21米油井,发明了一系列现代钻井技术:套铁管和蒸汽机带动钻头钻井的办法、用手泵提取石油的技术,这就是现代“磕头机”的雏形。
当年,美国的石油产量是2000桶。
1899
美国的石油产量是五千七百万桶,到年则达到1.2亿桶。
1902
Rotary Drilling(旋转式钻井)技术首先在美国加州的Coalinga出现
1904根据货轮起重机原理,试制了蒸汽汲卤机车
1906
美国的石油产量是五1.2亿桶。
1930
在美国加州的Kern郡钻成一口近3000米深井
1943
在美国加州的Kern郡的South Coles Levee,钻井深度达到4952米深井
1944

在美国加州的North Coles Levee钻成一口深度达到5454米深井

冒个泡

中文也能使嘟嘟嘟嘟

2007年12月10日星期一

理想是顽固的

继续把一些还可以一看的老文章贴过来,因为这里不会丢失数据:)-------------------------------------------------------------------

理想是顽固的

-爱因斯坦:“这是思想范围内的音乐性的最高形式。”

普朗克在20世 纪的第一年,抱着一个名叫“量子”的新生儿站到了世人的眼前。不过,如果仔细地观看普朗克的表情,会察觉更多的是茫然。因为他是在考虑一个非常具体的经典 问题时,作为一种权宜的手段而被迫引入量子概念的。所以普朗克很小心地避开了“量子”给人提出的尖锐问题:如果在单个原子的辐射发光行为当中,能量确实是 一份一份出现的,那将会在多大程度上和当时作为物理学基础的力学和电动力学产生直接的冲突?

世界从此有了光子

5年之后的1905年,供职于瑞士专利局属于最低级别的三级技术员爱因斯坦,无畏地接受了量子新生儿的挑衅眼光。在3月 份撰写的一篇名为《关于光的产生和转化的一个启发性观点》的文章开头,他循着一条直截了当的途径,抓住了问题的实质:物质是由一个个的原子组成的,按照经 典的电动力学,一个个的原子运动所激发出来的电磁波被认为是连续变化的,这里面的矛盾一直没有被深究,而爱因斯坦则干脆提出,电磁波本身也可以看成是一份 一份的,这就是所谓的光量子(光子)。

光子的概念使得我们立刻理解了一切关于物质发射光和吸收光、以及一些辐射场的现象,而那些现象曾经是当我们把光只认为是电磁场的波动时所绝对无法理解的!

然而在当时的物理学家看来,光子的概念是非常难以接受的,因为如果要问光(电磁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时,回答说既是电磁场的一种波动形式,又是可以一份一份单个出现的粒子形式,那简直是过于艰难的事情。以至于最早被迫提出量子概念的普朗克直到1913年还表示反对这个概念,甚至爱因斯坦自己在1911年的时候也还近乎无奈地感叹到:

“至于这些光量子是否确实存在过,我不再过问了。我也不再去设法解释它们,因为,我已经明白,我的脑子是无法透彻理解它们的。”

再过了7年之后,他从无奈进一步彻底地承认光量子概念的真实性:

“对于辐射中的量子的实在性,我不再存疑,尽管至今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信念。”

而只是承认某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不意味着一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就好像一件无头刑事案件,案件肯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我们还不知道其真相。过了近50年之后,爱因斯坦在1951年给他的好友的信中直率地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整整五十年的自觉思考没有使我更接近于解答“光量子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确,现在每个人都相信,他懂得它,其实他是在欺骗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呢?在最初十多年里面似乎还只是爱因斯坦一个人在孤身捍卫量子概念的真实性,并终身保持对量子真相的困惑,而后来历史的演变似乎有了戏剧性的 情节,就是几乎是一夜之间人们纷纷都承认了量子的真实性,甚至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认为自己理解了量子的真相,而唯独爱因斯坦,这位在量子观念的早期历史 当中最重要的捍卫者和推动者,反而拒绝认可其他人所公认的真相!

从弄潮到观潮

爱因斯坦应该可以说是20世 纪物理学历史里面最伟大的人物了,然而他的一生总是跟主流的物理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他迅猛地发展光量子概念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战友;当一群年 轻人在“魔法师”玻尔的领导下构建崭新的量子力学新世界、并迅速占据了主流物理学位置的时候,他却至死都对后生们所给出的“什么是光子”的答案坚持强烈的 不满。这大概也是20世纪最饶有趣味的一段历史:

1905年爱因斯坦明确提出了光子的概念,牛刀小试就圆满地解释了曾经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光电现象。

1906年爱因斯坦紧接着就把量子的概念扩充到组成物质的粒子的振动上面,由此就轻巧地解决了19世纪末最大的疑难问题之一:低温时物体的比热和其温度的关系问题。

-随着1911年卢瑟福提出原子的有核模型,以及在1913年玻尔天才地把量子观念引入对原子光谱的理解,爱因斯坦敏锐地在1916年运用玻尔的理论,直接推导出了普朗克最初被迫引入量子概念的辐射公式,从而替普朗克解除了最大的心病,即为什么在物体的发光辐射过程当中,我们不得不使用量子的观念才能正确地理解其现象。令人惊奇的是,在这篇世纪初的文章当中,爱因斯坦顺便从理论上提出了50年后才问世的激光的产生原理。

1924年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德布罗意刚提出物质波的假说,爱因斯坦就直接把这个假说拿来用于研究气体的统计问题,从而建立了后来成为量子统计方法的基础之一的玻色-爱因斯坦量子统计理论。而基于这个理论,后来人们通过实验验证了电子波,从而证实了微观粒子确实同时具有波的性质和粒子的性质,而这种所谓微观粒子的波粒二象性,正是随后诞生的量子力学最基础的概念之一。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爱因斯坦确实是量子力学正式诞生之前,对于量子观念最重要的先行者。不过从1925年 开始,追随玻尔的年轻人们,诸如海森堡、波恩、泡利等人发动了一场物理学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理论狂飙,建立起了最具叛逆精神的量子力学,并通过那一套令 人眼花缭乱的新鲜理论,迅速地解决了微观世界的种种疑难问题。这时,爱因斯坦却几乎是完全地退出了量子理论发展的前沿阵地。

原因很简单,爱因斯坦一方面先知似地认识到了量子观念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完全不相信以玻尔为首所做出的对于量子实质的解释,因为一种似乎破坏了因果律和客观实在性的量子力学完全不符合他自己对于物理理论的理想。当海森堡-波恩-约尔丹的量子力学系统理论成型之后,爱因斯坦一开始就表达了强烈的不信任:

“最近的理论所提供的最有趣的东西可说是海森堡-波恩-约尔丹关于量子态的理论。真是一种魔术般的计算,在那里,无穷行列式代替了笛卡尔坐标。极其巧妙,极其复杂,足以保护它不至被人们查出其谬误。”

实际上,爱因斯坦自己一直都在追求对于量子的透彻理解,在1924年他给朋友的一封信里面写道:

“在科学方面,我几乎不停息地研究量子问题,我真诚地相信,我走的路是正确的。”

绝顶争锋

显然,爱因斯坦和主流的被称为“哥本哈根诠释”的量子力学思想具有深刻的分歧,以至于这位独立创建了20世纪物理学2大基础之一的相对论,同时也直接催生另外一个基础-量子力学的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居然那么坚定地反对深刻改变了20世纪人类生活的量子力学的基础,那么他和玻尔的分歧究竟在哪里呢?

1949年,晚年的爱因斯坦写到:

“我对统计性质的量子理论的反感不是针对它的定量的内容,而是针对人们现在认为这样处理物理学基础在本质上已是最后方式的这种信仰。”

可以说,爱因斯坦把量子力学目前的形式看成是一个半成品,固然这个理论总是正确的,但还不符合爱因斯坦对于属于物理学基础的最终理论的理想。为此,从1920年在柏林爱因斯坦和玻尔这两个20世纪物理学伟人第一次会面开始,他们两人就基于各自的物理学理想,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交流和争论,这种争论在1927年 的比利时索尔威物理学会议上达到一个高峰。在会下他们俩连续多日进行了激烈的交锋,爱因斯坦运用他在创立相对论时就已经表露无遗的进行理想实验的天才,不 断地提出新的实验设计,试图揭示量子力学的内在不完备,而玻尔同样天才地进行反驳,迫使爱因斯坦不得不寻求对实验的改进。对于这场伟人之间的碰撞,同时在 场的物理学家艾伦菲斯特作了生动的描述:

“这就像一场棋赛一样。爱因斯坦永远有新的例子。玻尔在哲学的云雾以外不断地寻求工具来粉碎一个又一个的例子。爱因斯坦像一个盒子里的弹簧人那样,每天早晨都精神抖擞地跳出来

他们俩的这种基于理想实验的交锋可以说一直贯穿了他们此后的一生。玻尔在他去世的前一天,还在他家里的黑板上画了一个“爱因斯坦盒”,即爱因斯坦设计的一 个质疑量子力学基础的实验装置;而爱因斯坦则自始至终地认为量子理论“根本无法描述实在状态,而只是描述了实在状态的一种不完备的知识”。经过长期的全盘 思虑,他在1935年和另外两个年轻人玻道尔斯基、罗森合作,直接了当地用“物理实在的量子力学描述能不能被认为是完备的?”作为标题发表文章,对量子力学进行终极拷问,并提出一个他认为最终可以说明量子力学的不完备性的理想实验。他甚至在1952年的晚年还不无俏皮地责备“正统的量子理论家根本否认实在状态的概念,于是,人们就落到了善良的贝克莱主教的境地中去了。”

然而,伟大的爱因斯坦唯独在这点上似乎最终是错了,因为随着21世纪的到来,纳米技术和激光技术获得飞速发展,当初爱因斯坦和玻尔所设计的那些理想实验都逐步地可以真实实现了,而实验的结果对于爱因斯坦来说都有些残忍,就是玻尔对了,而爱因斯坦错了。

爱因斯坦到底错在哪里呢?为什么能够成功地把他引导到相对论的伟大胜利的关于物理实在的信仰,却把他引导到了对于新生量子力学的顽固反感呢?答案也许得需要我们到胜利者那里去寻找,因此我们接下来需要介绍的是量子力学之父-尼尔斯.玻尔。

2007年12月9日星期日

独行,为了什么

再来一篇,一点心情,在里面。
------------------------------

奇怪,今天怎么突然想到Goedel了呢?把Goedel这几个字放进Google的工具条,0.17秒的时间,出来了33000条纪录,我知道Goedel还可以拼写为Godel,于是又一个0.19秒,出来了71600条纪录,我想,大部分都是在提到那个神秘的Goedel了,查看了一下他的年表,我的天啊,今天,114日,竟然是他的忌辰!

(图1Kurt Gödel1906-1978

记得几年前,Goedel的名字居然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还不一般地热闹过一阵,凡是觉得需要表达自己的高深和前卫了,就一定嘴里要蹦出个Goedel不完全性定理云云;凡是觉得要惊世骇俗,声称能够破解世界超级大难题了,也少不了拿Goedel不完全性定理做论据。仿佛一夜之间满天下人都成了Goedel的再传弟子,如果Goedel地下有知,只怕要吓着他老人家了,因为在留驻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时间里面,他都是深深地藏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员的幽邃象牙塔里面,除了和爱因斯坦一起散散步之外,是不想任何人来打搅自己的。

可能是拜Douglas Hofstadter的那本畅销书《哥德尔,艾舍尔,巴赫--一条永恒的金辫》之赐,旧三论新三论已经说腻了的国人们,突然知道了这个20世纪最伟大的逻辑学家和数学家--哥德尔,同时也知道了在计算机科学的基础里面,哥德尔贡献了一块关键的基石。后来由于杰出的华裔逻辑学家与计算机科学家王浩在国内的极力崇扬,人们又更多地了解到哥德尔还作为一个独特而伟大的哲学家而耸立于20世纪。不幸的是,王浩的那本艰涩的哥德尔传记的中译本问世后,浮躁的时代又转头追逐别的时髦去了。

确实,Goedel的人总是隐藏在人们的传说后面,Goedel的学养更是显得不沾一点尘气,怎么可能长久地停留在大众的视野当中呢?

当历史抵达20世 纪初年的时候,一个关于数学的终极梦想又开始在当时一些伟大的数学头脑里面顽强复苏,从欧几里德到笛卡儿,从莱布尼兹到希尔伯特,对于从少数明确的公理以 及逻辑规则出发,而构建整个数学的最终幻想,总是抱有一种不可压抑的冲动,几乎是在同一个时期,怀德海和罗素的《数学原理》,希尔伯特和阿克曼的《理论逻 辑基础》,希尔伯特和贝奈斯的《数学基础》,希尔伯特的《几何基础》,都无不透漏着那份信念和执着,然而一些同样伟大的数学家则几乎是天生就厌烦这种想 法,如布劳维尔和外尔,从而形成当时有关数学基础的直觉主义与形式主义以及逻辑主义的对垒。

   Goedel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地里另辟蹊径,一举彻底改变了这个局势。他首先深究了所谓一个数学理论的完全性是什么意思,把对于一个命题逻辑系统的完全性描述延伸到了初等逻辑系统,澄清了我们对于完全性的判别标准是什么,这就是Goedel得 到的初等逻辑的完全性定律,即每个可数公式集或者可满足或者可反驳,谓之完全。然后就是一招绝命,直击问题的核心,得到了一个震惊天下的结论,即数学的不 可完全性。当然他并不是针对一个实际的数学领域而得到这个结论的,而是站在数学的形式基础层面,构造了一个简朴的数学理论的模型,他无懈可击地证明了,在 这个模型里面,按照一种强的一致性要求,任何可判定公式类都包含不可判定命题。

可以说,这个结果彻底瓦解了形式主义者对于数学的完全形式系统的梦想,当然也宣告了逻辑主义者寻求逻辑形式系统的徒劳,对于直觉主义来说,看到Goedel使用这么一种形式的方法,轻而易举地说清楚了他们一直喋喋不休而又不足以服人的观点,也是略感受到嘲弄的。而这个结论对于计算机科学来说,特别是当图灵把“可判定”的概念换成“可计算”的概念之后,就成了一块最稳重的奠基石。

不过Goedel自己并不热中于这些尘世的意义,他对于生活,犹如对于数学,只是站在形式的远处,却一眼透入血肉,深入骨髓,这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Goedel1906年出生于当时属于奥匈帝国的Brünn,也就是后来的捷克的Brno。在他5岁的时候,大人们发现他行为有点异常,拉去看医生,说是患了焦虑性神经官能症,不过属于轻度,于是人们也就没大在意了,不过我很好奇,一个5岁的小孩,会焦虑些什么呢?也许是这个小男孩将来的天才生涯的一个预兆吧。(图2

(图2)从左到右分别为Goedel的母亲,Goedel,父亲,哥哥。

Goedel进入学校后,脑子里面的精力出奇的旺盛,开始他喜欢学语言,拉丁文作业从来都是最高分,后来喜欢上历史,再后来就喜欢上了数学和哲学,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经自学掌握了大学数学。18岁进入维也纳大学后,开始打算专攻理论物理,过了2年,数学的魔鬼之手又把他拉回来,这大概是一种冥冥之中的使命,因为随后不过4年时间,他在博士论文里面就给出了初等逻辑的完全性证明,然后陆续提出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不完全性第一定理和第二定理。

于是这个体弱而敏感的年轻人立刻享有了石破天惊的名声,因为他的结论彻底地否决了当时大部分数学家的一个努力方向,所谓形式主义数学突然发现自己破产了,而当时数学“大巫师“希尔伯特在1899年的世界数学家大会上所发出的形式主义宣言大概还在很多人的耳边回响着。

然而名声对于Goedel来说,胜于蛇蝎,远避而犹不及。因为他一生都只关心一件事情,就是这个世界的那些最基本的概念,任何有可能妨碍他的专注的东西,他都是充满敌意地加以排斥。于是在旁人看来,他的一切生活习惯,哪怕他的一丝影子,都显得极端怪异。

他一生都不喜欢旅行,1940年之前主要是窝在维也纳,1940年之后,直到离开人世,足足快40年,一直就窝在普林斯顿,原因很简单,他觉得他的神经不能承受旅途的烦琐。

他很乐于跟人交谈,但惜字如金,从来只说他认为完全切题的话,而决不扯任何哪怕是谈话者爱听的花边,一直到他移居到美国后,他做医生的哥哥才从别的人那里了解到自己的弟弟是数学逻辑界的一个大人物。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内心专注的一个外部表现。

Goedel最 遭人议论的是他的饮食。他有很美满的婚姻,他的妻子是他在大学时代追求的一个在夜总会工作的有夫之妇,当年为此还受到来自家庭和周围人的很大压力,然而事 实证明他们是圆满的一对,他妻子照料他的日常起居的一切,到了须臾不可离的程度,偶尔妻子外出了,他几天才做一次饭。由于他从小体质柔弱,对于饮食分外小 心,以至于让外人觉得是到了疑神疑鬼的程度。临终前半年,他妻子也病倒了,朋友请来护士帮他,却被他拒之门外,1978114日他死于一家医院,院方认为死因是绝食引起的极度衰竭。

就是这样一个躯体活在世中,精神遗于世外的Goedel,正好和爱因斯坦构成了绝好的一对密友。爱因斯坦晚年的唯一活动,就是在普林斯顿的幽径上和Goedel边走边聊,一直到该回家吃饭了才散。这两个最大胆的上帝的窥密者在一起聊些什么呢?莫不是一起谋划着一次新的针对上帝的密室的偷窃行动?可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现在只能从王浩在Goedel的晚年对他的访问所获得的只言片语当中去揣摩,也许,我们还可以从Goedel后半生所思考的问题当中寻找到鸿影。

(图3)两位独行者的 相遇:哥德尔和爱因斯坦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Goedel在四五十年代考虑过一段广义相对论的问题,在1949年 提出过一个迄今仍具有相当价值的宇宙模型的解,而他后半生最着力的是寻求一个哲学的终极解,他相信关于这个世界的终极的哲学理解是存在的,甚至,他还按照 自己做数学逻辑的方式,给出了关于上帝的本体论存在的证明,当然这个上帝跟爱因斯坦的一样,是斯宾洛萨的上帝,是关于真理,实在等等的一个同义词。

也许我们应该可以臆测到了,这两个科学伟人,在寂寞幽径上面聊的,一定是关于这个繁华世界的最基本的问题了。

2003.1.14

++++++++++++++++++++

一晃,居然是将近5年了,自己写这个时候的心情,却栩栩然。
田园将芜胡不归!

远游,还是回家?

1961412日,这天上午9点不到的时候,在位于哈萨克大草原中间的丘拉坦村附近,一个穿着奇特而艳丽的服装的人,激动地对着一群同样激动的人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108分钟之后,他还是那身奇特的服装,乘着降落伞降落在萨拉托夫州的斯梅洛夫卡村,“我从宇宙回来了”,他对前来迎接他的人这么说。

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叫加加林,是人类派出离开地球的第一个代表。

1万年之后,人们翻开历史书,肯定能够找到对于这个日子和这个事件的记载,但是,那个时候的人该会是怎样记述这个历史事件的呢?

“公元1961412日,人类迈出了远游宇宙的第一步,把加加林送上了地球轨道。”

不,也许更有可能的是这么记载着的:

“公元1961412日,人类回归宇宙家园的第一步,把加加林送上了地球轨道。”

遥远的答案

遥远这个词,可以有多种涵义,我们难以抵达的地方,是遥远的;我们无法追溯的岁月,也是遥远的。太阳处于银河系大银盘的靠外沿约1/3的 位置,是银河系里面极其平凡的一颗恒星,但是这样一颗平凡的恒星却拥有地球这么一颗蓝色的沾满水的固态球,于是似乎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平凡起来:地球 出现了生命。但是,生命究竟是在地球如何出现的呢?到底是在地球本地产生的,还是只是地球适合生命的繁衍呢?这就是一个非常遥远的事情了,遥远得直到今 天,尽管我们人类绞尽脑汁,到处辛苦地搜索遗迹,也还是无法得到一个清晰的关于地球生命的早期历史的图像。也就是说,我们从哪里来的,不知道。

1953年,米勒 和尤利在一个简易的密闭装置里面混入甲烷、氨、水和氢气,以模仿理论上的原始地球的大气环境。然后对这种装置里的混合物进行加热,再用电极在混合气体当中 进行火花放电,模拟大气当中可能出现的闪电,从而诱发了模拟大气环境里面的化学反应。连续的加热﹑混合气体在装置内不断的循环,以及连续的电火花作用。这 样不间断地处理了一个星期之后,发现在装置里冷凝下来的液体中含有几种氨基酸。

这种类型的实验经过了大量的重复,证明在一定条件下,各种种类的氨基酸甚至核苷酸等种种构筑生命的大分子确实都可以比较“自然”地产生出来,这给人们了解 生命起源带来一线曙光,但是接下来的问题更为复杂,那样的试验环境真的在地球历史上存在过吗?即算所有的与生命相关的大分子都混合到一个沼泽里面,具有生 命特征的复制与代谢活动是怎么出现的呢?一个个有空间范围的生命个体又是怎么组织起来的呢?另一方面,如果地球演化历史上出现过的种种条件加在一起就使得 今天我们人类能够如此悠然地生活于此地,那么我们没有理由断定地球生机盎然的景观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除了地球,还有没有具有生 命﹑甚至文明的星球呢?

地球的原始环境本身就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故事,一方面人们尽可能地去挖掘和收集各个地质历史条件下的地质记录,特别是地表遗迹,期望从其中找到大气环境历 史变迁的记载;另一方面,人们把目光投向了天空:太阳系里面有九大行星,而行星还有一些自己的卫星,其中不少是在结构上非常类似地球的固态球体,尽管它们 不具备地球这样优越的繁衍生命的条件,但是有理由相信它们能够透露一些有关我们地球的早期历史的信息,因为很难相信地球和那些行星完全没有可比性。

实际上,人类在地球上常常接待来自宇宙深空的不速之客,最直观的就是美丽的流星,它们如果没有在大气层燃尽的话,落在地面就叫陨石,人们首先从陨石得到的 信息就是地球之外,同样存在岩石和尘土,然后就是从某些特别的陨石里面找到水,甚至有机分子,这暗示我们地球之外肯定涌动着某种生机;比较不那么直观的, 就是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宇宙射线和星光,它们是来自更加遥远的信使:其中宇宙射线可以看成是银河系各地飘来的“土壤标本”,能够告诉我们银河系各地的化学组 成,各种元素的相对份量;而星光则象是天使的目光,几乎是我们了解这个宇宙的唯一途经,从星光的光谱我们能够知道星星的温度,她的年龄,她的运动速度,她 的“内心活动”,,以及她的目光在到达地球之前的遭遇,最困难的,当然是人们希望看到她是否暗示她拥有象地球那样的行星!

但无论如何,这些不速之客都只能透露很可怜的点点信息,很多情况下,对于我们感兴趣的问题,都只能是提供一种提示,而确切的答案,显然不在此地。尽管现在全球的爱好者们,正利用互联网在协同计算着大量射电天线所接受到的杂乱无线电波,但期望在其中直接分辨出来自E.T的“Hello!”,实在是有点渺茫。

因此,不管是面对自己无法遏制的关于地外文明的好奇心,还是面对自己脚底大地的历史的困惑,我们都不能安逸地只知道待在山光水色的地球之家,研究自己家园门口的那一亩三分地,而是要离开地球,因为很多至关重要的问题的答案,都不在地球这里,而在遥远的别处。

危险的家园

我们人类至少已经拥有一万年的文明,显得多么悠久!可是当我们挖掘出无数活生生的恐龙骨骸之后,也许应该想一下,人类有尊严地这么生活了一万年,实在是短 暂得很!第一只恐龙出现在约两亿一千万年前的三叠纪后期,到六千四百万年前的白垩纪后期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踪迹了,它们在地球作为最高级的动物自在 悠游了约一亿五千万年,然后突然完全灭绝了。

现在对于恐龙何以灭绝的原因并没有确切的答案,但一般认为一定是某种巨大的外部环境的变化导致了这种突然的种群灭绝。显然,这对于熟悉地球7亿年生命长河的人来说,无疑是一道阴影。因为这种外部环境的变化,在已有的7亿年地球生命史当中,并非唯一的,在未来,更加无法断言是“不再回头”的,因此这是一种不可预知的﹑能够威胁人类生存的可怕力量。

有很多人认为是小行星的撞击导致地球上面的生物大灭绝,因为在太阳系,已经发现飘荡着7000多颗小行星,而每年都还要新发现几百颗,同时在已知的小行星里面,99%都是直径大于100公里的,显然这意味着,一定还存在数量更加惊人的直径在1公里左右的小行星,是我们仍然无法察觉的,而一颗哪怕是直径1公 里的小行星撞击地球,对于人类都是一个致命的灾难!因此,为了及时发现有“图谋”撞击地球的小行星,我们不得不时刻瞪大眼睛,监视着一切已经在编的,报告 一切新闯入视野的。然而问题是,假设我们明天突然发现了一颗肯定是要撞击地球的小行星,那它来临的时间至少得大于多少年,我们人类才能发展出足够的技术力 量来阻止撞击的发生呢?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人类必然面临的问题,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也有人认为是太阳磁场的变化导致了大灭绝,因为现在已经发现太阳磁场的磁极是会要颠倒的,而太阳磁场在目前来讲,是形成一个良好的磁屏障,阻挡了来自宇宙 深空的大量高能射线和灰尘,而一旦太阳磁极倒转,将使得地球失去这个屏障,甚至使得带电高能粒子加速射击地球。现在还很难评估那将给地球环境带来什么样的 后果,但已经有研究者指出,恐龙的灭绝和这个现象具有莫大的关联。既然我们无法干预太阳磁场的变化,又无法给地球撑起一把大伞,那么这种可能性将是人类心 中难以抹去的阴影。

还有人认为是地球本身的地质环境变化导致了大灭绝,例如板块运动﹑气温变化﹑地球磁场变化等等,而驱动地质运动与环境变化的发动机深藏在地球内部,我们无 法说在没有人出现之前,地球内部的这台发动机会作出对生命不利的事情来,而在出现人之后,那个发动机就老老实实地不再做任何对生命不利的动作了。因此我们 一边在等待着还无法预知的灾难,一边推举出一些辛勤的科学家,上天入地地去寻求太阳系与地球运动的知识。

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说法,但是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告诉我们:熔岩在涌动,火山在喷发,流星在陨落,太阳在勉力压抑自己的咆哮,地震在无止歇地四处爆发,而我们人类脆弱的身躯,其实就是呆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家园!

胡不归

我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又要到哪里去?前一个问题更加偏重于我们精神上对于本质的爱好,后一个问题则偏重于我们对于自己肉体的安全感,不过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线索表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同一个,那就是地球之外。

参与创立了迄今为止最令人类精神感到自足的量子电动力学的物理学家戴森,提出了一个意涵深刻的想法,就是他认为地球上面的生命未必是地球本地“土产”的,而是来自太空,是太空中无处不有的宇宙尘埃携带着原始的生命,偶然降落到地球,才点燃了地球的生机。发现了DNA双螺旋结构的生物学家克里克也非常倾向于这个想法,更何况已经有人在陨石里面发现了一点关于生命的蛛丝马迹。而更强有力的信念,则是来自我们对于这个宇宙的广袤程度的感慨。整个宇宙目前已知是130多 亿光年大小,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可以这么想象一下,拿一个气球,里面含有阿伏加德罗常数那么大数量级的分子,但你看不到任何一个分子,而如果把宇宙想象为 这么一个气球,那么象银河系这样的星系就只相当于里面的一个分子,而一个银河系就包含了大约一到两千亿颗恒星,恒星两两之间的平均距离约是太阳与地球间距 的20万倍!因此,我们凭什么说小小地球在整个宇宙是独一无二的呢?而如果地球的生命确实来自太空的话,那么我们未来某一天回到太空游荡的话,岂不是一个很自然的归宿?

如果,我们人类的精神决定了希望自身能够永生,那么我们一定会要求自己为必然来临的告别地球的日子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今天,我们已经很肯定地知道了,地 球这个蓝色的美丽星球,并非安全的永居之地,只要我们没有愚蠢到自相残杀而致灭绝,就会要去寻找崭新的领地。而现在我们还知道宇宙实在是空旷得可怕:从地 球迈出第一步达到月球,就需要33夜,要到达地球最亲近的行星-火星,则需要半年,而如果迈出太阳系呢,距离我们最近的比邻星就有4.3光年之遥,在这4.3光年范围之内是空空荡荡﹑无可立足。当然,以人类的一贯精神而言,意识到这个现实,并非只有灰心和绝望,而是不懈地发展自己对于自然的了解,以及用来征服自然障碍的技术,考虑到大概4百年前的万虎只能用冲天炮绑在椅子腿上,把自己发射到离开地面几米的程度,而今天我们已经学会计算宇宙飞船的运行轨道,并把探测飞船一直送到了太阳系的边缘,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想象4万年后,人类将获得什么样的能力么?不能。

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不懈地努力前进,不止是发明新的推进技术,更加重要的是,发现新的知识。按照今天我们的物理知识,我们或许可以发明能够达到光速的飞船,而只需要花费45年即可抵达最近的比邻星,但是那颗恒星很难说一定具有能够让我们落脚的行星,因此,我们必须拥有更加强大的能力,才可能谈得上拯救自己的命运。反思一下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完全来自我们进入科学时代后所获得的新知,而3百年的科学时代的历史,并不能说已经走到人类知识的尽头,我们现在完全无法预测3百年后将发现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因此,希望总是存在的,但要使得这个希望有意义,前提是我们得不懈地努力。

是的,尽管加加林上天和阿姆斯特朗在月球尘土上留下脚印,更多的是为了抢时间和挣面子,但是,那都是标记人类进步的真切的第一步。尽管时隔40年 后,我们中国自己的神舟才把第一个中国人送到地球轨道,但这也是我们中国迈向太空的第一步,而有了第一步,就不会没有第二步,但没有第一步,却绝对不会有 第二步。毕竟我们人类走向太空,是不可遏制的历史进程。太空,不仅意味着功利性的资源,更意味着人类的未来,中国人怎么可以缺席呢?

田园将芜胡不归,也许太空才是我们最终的家园!

------------------

几年前写的一篇科普文章,现在回来看,有点意思,再贴一次。

低等权能的纯粹化

既然对20世纪的观看要点,已经马上要瞄准欲望-作为财富动机的欲望,那么不妨先集中来讨论欲望,以及与欲望相关的人类低等权能的纯粹化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不妨先在精神之路上寻到进境,来作为我们勘探未来的顶灯。

另,本来是想要诠释阿罗频多的下面这章,但意识到这个主题正好是我所关注的现代史,进行到目下最重要的问题,因此不妨转变体裁,直接以观看历史的方式来叙述:
【阿罗频多:低等心思的纯粹化】

我们的心思,或者说心理,甚至包括所谓思想,最好的理解角度是,它们都是我们的工具,或者更精微些,权能。
这些工具从进化的,或者说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就是工具。呵呵,笑话了,应该说,我们所谓的心思、心理、思想,都是我们作为动物,有用的功能。
想像一下,我们的心思,心理,乃至思想,都是多么繁浩的对象,人类的智慧几千年以来,花费了多少精力,来试图对它们进行澄清照明,我们用一个词“工具”概括它,是不是过于粗糙?
这个问题是可实证的,在发生发育的层面上。